智能体是AI公司的未来——也是它们迫切需要的

Kylie Robis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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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de

人类自动化任务已经有几个世纪的历史了。如今，AI公司看到了利用我们对效率追求的盈利机会，并为他们的解决方案取了个名字：智能体。

AI智能体是一种能够自主完成任务、做出决策、与环境互动的程序，几乎不需要人为干预。在OpenAI的五级路线图中，智能体被列为通向AGI（通用人工智能）的第二级。现在，所有主要的AI公司都将智能体作为研发的重心。

• 微软推出了帮助企业自动化客户服务和行政任务的“Copilot”。
• 谷歌云CEO托马斯·库里安最近介绍了六种不同的AI生产力智能体方案，谷歌DeepMind则挖走了OpenAI的AI视频产品联合负责人Sora，专注开发训练AI智能体的模拟平台。
• Anthropic推出了为AI聊天机器人Claude定制的功能，允许用户创建自己的“AI助手”。

AI智能体是一种能够自主完成任务、做出决策、与环境互动的程序，几乎不需要人为干预。

其实，计算领域早就有各种自动化系统。许多人都见过弹出的客服机器人，使用过像Alexa这样的语音助手，或者编写过IFTTT脚本。但AI公司表示，智能体与这些简单的自动程序不同。

与仅执行预设指令的程序不同，智能体可以与环境互动、从反馈中学习并自主决策，不需要人为的持续干预。它们可以灵活处理诸如购买商品、预订旅行、安排会议等任务，能够应对突发状况，并与人类或其他AI工具进行交互。

AI公司希望通过智能体为那些昂贵的AI模型找到盈利的途径。大量风险投资正涌入那些声称将彻底改变我们与技术互动方式的AI智能体初创公司。企业期望智能体能够显著提升效率，从客户服务到数据分析的各项任务都可以交给它们处理。而对于个人用户，AI公司描绘了一个新的生产力时代，日常琐事将被自动化，让人们有更多时间专注于创造性和战略性工作。那些对AI充满信心的人更是期待AI能成为真正的伙伴，而不仅仅是一个工具。

“你真正想要的，”OpenAI CEO Sam Altman今年早些时候在接受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采访时表示，“是一个能在幕后帮你处理一切的东西。” Altman形容AI的杀手级应用是一个“超强的同事”，它知道你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，处理过你所有的邮件和对话，但它不会让你感觉自己是它的延伸。Altman补充道，它能瞬间处理简单任务，对于复杂的任务，它会尝试完成，但在需要时会返回并询问更多信息。自上世纪70年代起，科技公司就开始尝试开发个人助手，如今他们承诺已经非常接近实现这个目标。

在OpenAI年度开发者大会前的新闻发布会上，开发者体验负责人Romain Huet展示了公司的新实时API和助手智能体。Huet给智能体设定了一个预算，并要求它在特定条件下购买400颗巧克力草莓，还让它通过电话向一家虚拟店铺下单。

这个演示与谷歌2018年推出的预约机器人Duplex类似。不过，Duplex只能处理最简单的场景——后来人们发现四分之一的电话其实是由真人打的。

虽然Huet的演示使用的是英语，但他告诉我，在东京，他进行了一个更复杂的演示：他让一个智能体用日语为他预订酒店房间，完成后再用英语回电确认预订成功。“当然，我听不懂日语部分——智能体自己处理，”Huet说。

然而，现场的记者们立刻表达了担忧。这个AI助手会不会被用来拨打垃圾电话？为什么它没有表明自己是AI系统？（一位参会者表示，Huet在正式的开发者大会演示中已修改为让智能体自称是“Romain的AI助手”。）这种紧张情绪很正常，即使没有智能体，AI工具也已经被用于欺骗行为。

还有一个更直接的问题：演示并未成功。智能体因信息不足，错误地记录了甜点口味，导致它自动填入了香草和草莓等选项，而不是提示信息缺失。智能体经常在多步骤工作流或意外场景中出错。而且，智能体消耗的能源比传统机器人或语音助手多得多，尤其是在进行推理或与多个系统交互时，这使得它们的大规模运行成本非常高昂。

AI智能体的潜力毋庸置疑，但在处理日常任务时，它们还未表现出明显优于机器人、助手或脚本的地方。OpenAI和其他实验室正努力通过强化学习提升智能体的推理能力，同时希望摩尔定律继续推动计算成本的下降。

那么， 如果AI智能体目前还不太实用，为什么这个概念如此受欢迎？简单来说，市场压力使然 。这些公司手握强大但昂贵的技术，急需找到既有实际应用价值又能收费的落地场景。承诺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也制造了引人注目的炒作循环，推动了资金流入。而OpenAI正是在智能体炒作开始时，筹集了66亿美元资金。

大公司纷纷将各种“AI”集成到他们的产品中，但他们希望AI助手能成为解锁收入的关键。Huet的AI电话演示已经超出了当前大规模模型的能力，但他表示，随着OpenAI继续改进“推理”模型，类似功能可能最早明年就会普及。

目前，这一概念主要局限于企业软件领域，而非消费级产品。Salesforce公司推出了一款客户关系管理（CRM）软件，并在其年度Dreamforce大会前几周大张旗鼓地发布了一个“智能体”功能。该功能允许客户通过自然语言在Slack中创建客服聊天机器人，而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编程。这些聊天机器人可以访问公司的CRM数据，能够更自然地处理语言任务，比不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机器人在有限任务上表现更好，比如查询订单或退货问题。

AI智能体初创公司（虽然这一概念仍然模糊不清）已经成为投资界的热点。根据PitchBook的数据，过去12个月中，智能体相关初创公司通过156笔交易获得了82亿美元的投资，同比增长了81.4%。较为知名的项目包括Sierra，这是一个类似于Salesforce最新产品的客户服务智能体，由Salesforce前联合CEO Bret Taylor推出。还有Harvey，它为律师提供AI智能体服务；以及TaxGPT，一个帮助用户处理税务的AI智能体。

过去12个月中，智能体相关初创公司通过156笔交易获得了82亿美元的投资，同比增长了81.4%

尽管市场对智能体的热情高涨，但这些高风险的应用也提出了一个严峻的问题： 它们真的能胜任法律或税务等严肃任务吗？ 目前，AI幻觉现象仍然无解，而ChatGPT用户已经多次碰到此类问题。更重要的是，正如IBM在1979年警告的那样，“计算机永远无法被追究责任”——因此，“计算机绝不能做出管理决策”。与其将AI助手视作自主决策者，不如把它们看成是什么它们本质上就是的东西：适合处理低风险任务的强大但不完美的工具。这样是否值得AI公司期待的高昂费用？

现阶段，市场压力主导了局面，AI公司竞相变现。OpenAI的新任首席产品官Kevin Weil在发布会上表示：“我认为2025年将是智能体系统真正进入主流的一年。如果我们做对了，它将带我们进入一个新世界，让我们有更多时间专注于重要的人类事务，少花点时间盯着手机。”